[專欄] 《觀音山》:歲月的過程與生命的歸宿

《觀音山》是部發根的寫實主義電影作品,殘酷的情節反而讓人產生憧憬的浪漫;說來諷刺,但是因為有時候我們會覺得「寫實」對於「現實」來說,反而超現實了;這樣的框架是建構在安逸的電影文化當中,我們習慣了類型電影的流派,美麗的光源、邏輯性的運鏡、順暢的對白和不變的劇本公式,這樣的古典主義深深烙印在我們之於「電影」的印象;既然既有的電影創作概念被打破疆界、生硬的手法一定讓人食不下嚥,《觀音山》幾乎沒有打光、大量的手持鏡頭、交錯錯愕的對白設計、殘破尖銳的故事,讓平淡的劇情有著特別的形態在發光;雖然如此灰暗不協調,但也因為這樣的輕鬆寫意貼近寫實,其實《觀音山》的本,是非常溫暖且容易接受的。

三個年輕人,丁波(陳柏霖)、南風(范冰冰)、肥皂(肥龍),青黃不接的歲月,彌留人生路口的年紀,在現實與夢想交雜的大染缸中,相互扶持、信任,交織出患難的友情和曖昧的愛情;其實這樣的角色設定不用細細體會,在多數的青少年電影都可以看到,不過在故事上多了一個年紀、觀念、遭遇都與這三個角色相當衝突的常月琴(張艾嘉飾),原本美滿的人生一夕之間碎成一片,那樣的空洞、寂寞、無助,透過房客與房東的關係,「生硬」的讓這三個年輕人強行進入了空虛的常月琴;因此開始了兩方人馬的摩擦與排斥,透過這樣的關係,讓四個角色彼此的向自我提出了疑問。

丁波的糾結是無法原諒父親在母親過世前的失蹤以及父親的再娶,然而一直無法找到自我定位的丁波在工作上的起起伏伏也令他無比掙扎;漂亮的南風有顆三個人之中最勇敢的心,離鄉背井的她對自我非常堅定,替肥皂挨的一瓶證明了她的堅毅,但她卻始終無法坦然面對自己對於丁波的愛慕,南風活在一個自我建構的假象中,這樣的假象是她認為她可以和丁波、肥皂一輩子當朋友,一輩子的在一起;不過相對的這樣的自欺卻加深了她對丁波的喜歡。肥皂就是標準依附在丁波與南風之下的角色。這三個角色都有帶出一個問題,「缺乏的另一半」。

因此,丁波的「自我認同」和父親的「再娶」,南風的「單戀」,以常月琴這個角色「收納」了這些疑問,表面上是這三個青年將常月琴從喪子之痛解救出來,但在關係上這三個人也在常月琴身上找到靠岸的角落,藉此在歲月的過程中停泊、省思。在這個停損點上整部片回到了「孤獨」的議題上,也就是在人生中不斷的迷惘後前進、擁有後失去時,我們都不應該永遠孤獨,我們都在不同的層面上尋找依偎的地方、尋找失去的另一半。常月琴在三個青年上找到了悲痛的停損點,卻也重新檢視了自己生命的歸宿,她將人世間的遺憾放下,選擇了終結孤獨的方式,得到最終的解脫。

「人不應該永遠孤獨的」,的確,也許終結孤獨的過程煎熬且痛苦,但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該選擇孤獨的道路,共存一直都是每個人重要的目標和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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