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麥特戴蒙:當我們縮小時,煩惱並沒有消失不見(中)

文/ Buff

延續:[人物] 麥特戴蒙:當我們縮小時,煩惱並沒有消失不見(上)

Q: 你認為《縮小人生》中有對美國現況的政治宣言嗎?

我認為《縮小人生》是一部給每個人看的電影,它並不是專只給民主黨或共和黨看的電影,因此在這個層面上,我不認為它是一部政治電影。它的確呈現了現今許多議題,但這就像一面鏡子,它只是反射事實,其中並沒有價值判斷的成分,它並沒有告訴觀眾要怎麼想才是對的。我認為它講了人性的本質,而這也是潘恩電影中一以貫之的主題。有些情節是十年前就寫好的,例如電影中的「牆」,所以這並不是一部評論美國政治現況的電影;我反而希望這部電影在二十年、四十年後還能起到作用、對人們還有共鳴。

Q:《縮小人生》似乎提出了新的存在主義問題,那就是人們必須問自己「我要什麼」和「我做什麼才能對環境有益」,而這兩個問題都非常棘手。你的看法是?

我認同。我想現今的情況已經非常清楚: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有後果。我們不僅有對環境保護有責任,也必須將自然給予我們的傳承給下一代。《縮小人生》的論點就是,只要你變小,你可以擁有一切。你既不會傷害環境,又可以消費所有你想消費的。然而我很喜歡電影中的一個想法:其實是我們自身對於「消費」的慾望/需求驅使我們接受變小的手術。

Q: 周洪(Hong Chau)在電影裡表現不俗,能談談跟她的工作經驗嗎?

她表現非常棒。她的角色是整部電影裡最重要的,同時也是最難詮釋的,因為很容易落入刻板印象的巢臼,所以我們知道必須要找對人。我記得亞歷山大寄給我她的試鏡帶,從她開始講台詞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老天爺這部電影會成功」。我也跟她談了很多關於亞裔女演員在好萊塢的現況。事實是,好萊塢沒有給亞裔女演員數量足夠的好角色。她說,《縮小人生》裡她所飾演的 Ngoc Lan Tran 一角在正常情況下是那種跑龍套的角色。所以當她看到這個角色在這部電影的重要性時,即使要她跟人打一架,她也願意為了角色這樣做。我認為好萊塢有很多很棒的非白人演員,只是他們沒有出演機會、沒有好角色,周洪就是證據。《縮小人生》中有一幕,在我和另外兩個角色面前,周洪試圖說服我們讓她一起去挪威,她說到最後,情緒崩盤,然後開始哭,但同時她又利用她的語言和情緒試圖「操控」我們……那一幕我想起來都會起雞皮疙瘩。我們一開始就知道那是很重要的一場戲,正式開拍前我們架好攝影機,然後我們三個就坐在那,周洪走進來演。用在電影裡的鏡頭就是這顆鏡頭。她演完後,我們三個都驚呆了、亞歷山大在旁邊哭;對我而言,這就像是在說「如果你給我一個他媽的機會,我可以做得跟別人一樣好」。

Q: 她至少值得奧斯卡提名,這也是一種「證明」。

我希望她能被提名,她絕對值得。Ngoc Lan Tran 是個複雜的角色,但每次她演出時,就像點亮了螢幕一樣,能抓住每個人的注意力。

Q: 在你職業生涯中最重要的幾場會議?

嗯,很難說,有太多重要的事發生了。拍《心靈補手》前發生的事算是:柯波拉給了我在《造雨人》(The Rainmaker)裡的演出機會,代表了《心靈補手》能得到製片公司許可、允許開拍。凱文史密斯(Kevin Smith)把《心靈補手》劇本拿給溫斯坦(Harvey Weinstein)大概是最重要的事情沒有之一。溫斯坦真的讀了,而且讀懂了劇本。如果這件事沒有發生,你今天大概不會聽到麥特戴蒙與班艾佛列克的名字。

Q: 所以那個「只有溫斯坦看過劇本」的故事是真的嗎?

是的,百分百真人真事。原本的製片想要幫我們換導演,我們也知道他們沒在看劇本,所以我們才一直在劇本裡「加料」。之後,溫斯坦打電話給我們,說他有兩個建議,第一個建議是真的建議(我們也採用了),另一個就是「你們給我把那個blow job的場景拿掉」(笑)但這件事真的改變了一切。

但在這之後的會議,我都能有機會和相同的人合作好幾次,例如史蒂芬索德柏、葛斯范桑、喬治克隆尼……噢,我想我和喬治合作的次數已經數不清了。以演員來說,我和喬治大概合作了七、八部電影吧……當然,如果你把我在《神經殺手》(Confessions of a Dangerous Mind)的客串也算進去的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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