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電影人物誌:從精湛的角色對話開創劇本新局 — 艾倫索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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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編劇艾倫索金(Aaron Sorkin)近期推出了第一部導演作品,過去擅長改編人物傳記的艾倫,這次再度挑戰傳記故事,自編自導美國奇人莫莉布魯(Molly Bloom)的真實故事,找來潔西卡雀斯坦(Jessica Chastain)主演電影《決勝女王》(Molly’s Game),將在 2 2 日與台灣的觀眾見面。電影講述因比賽出意外而無法再滑雪的選手莫莉,轉而成為上流社會賭局的籌辦者,在政商名流、好萊塢明星、黑手黨間穿梭。不過為什麼艾倫索金會被認為是本世紀最強的編劇之一呢?今天狂熱球要帶大家來解析艾倫究竟有什麼厲害之處。

跨入電影產業的第一步

艾倫第一部擔任編劇的電影長片《軍官與魔鬼》(A Few Good Men)就受到金球獎的入圍肯定,那是在這個劇本以舞台劇演出後獲獎無數後,艾倫正式踏入電影劇本編寫的第一步,而後所撰寫的《體熱邊緣》(Malice)、《白宮夜未眠》(American President),這三部作品在全球大賣,讓艾倫獲得了更多的編劇機會。後來的由湯姆漢克斯(Tom Hanks)主演的《蓋世奇才》(Charlie Wilson’s War)也獲得相當多觀眾的讚賞,不過艾倫一直到 2011 年改編了 Facebook 創辦人馬克祖克柏(Mark Zukerberg)的傳記,由大衛芬奇(David Fincher)執導推出電影《社群網戰》(The Social Network),才真正被多數觀眾認識。

「我愛死了對話的聲音」

看過艾倫編劇作品的觀眾,肯定可以發現他相當擅長安排大量且快速的對話內容,尤其是在電視劇《新聞急先鋒》(The Newsroom)裡面大量關於新聞的討論,都仰賴艾倫在劇本的編排上所注入的緊繃節奏,而這一切都源自於他 9 歲第一次看舞台劇時,所受到的影響。當時他跟父母一起觀賞舞台劇《靈慾春宵》(Who’s afraid of Virginia Wolf),這個故事對他來說並不是太好理解,他卻意外地發現自己愛上了對話的聲音與節奏,「那聽起來就像是一首首樂曲」艾倫說道,這也奠定了他在編劇風格上大量對話的特色。

許多《新聞編輯室》(The Newsroom)的忠實觀眾最喜歡的莫過於每次在討論新聞時,角色們以各自專業的領域,大量地以資訊轟炸觀眾的快速對話。我們知道新聞最重要的就是中立性與即時性,然而當每次世界上有什麼樣驚人的事件發生時,例如 BP 石油公司在墨西哥灣漏出的大量原油,怎麼可能還有時間讓大家坐下來好好聊聊怎麼呈現這個報導呢?艾倫索金抓住了這個工作狀況的有趣特性,讓整個團隊的演員以快速且機關槍式的方式,用最快的速度把最詳盡的資訊告訴團隊,在透過主播威爾高速運轉的腦袋,組織成一篇篇深入的新聞報導。讓觀眾在每看完一集之後感受到一種疲憊卻意猶未盡的好奇心,迫使我們繼續探究接下來所發生的劇情。

誰想的到《史帝夫賈柏斯》可以這樣演?

與許多編劇、導演在編排自己的作品時不同,艾倫從來不先把自己的點子條列出來設計,他總是需要很多時間自己在腦袋裡思考這些場景,在正式坐下來寫作之前,他必須先在自己的房間走來走去、開車到處兜風、嘗試一些瘋狂的事情等等,一直到他在腦中解決了一切劇本上的問題,他才會好好地把所有東西打到紙上,但這也僅限於一定長度的篇幅,他自己曾經表示他從來就不先把故事的結局設定好,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船到橋頭自然直。

我們在《史帝夫賈柏斯》(Steve Jobs)裡面看到艾倫非常聰明的安排,以每一次重要的產品發表會之前,史帝夫跟創業夥伴、秘書、家人間的大量對話,透視這個角色與周遭的人相對的關係。超過 800 頁的史帝夫傳記,講述了許多重要的時間點與細節,讓讀者能夠循序漸進地進入這個角色的現在與過去。然而艾倫不拘泥於傳記電影的時序問題,簡單地透過快速且複雜的對話過程,直接丟出大量的資訊給觀眾,在電影院裡的每個腦袋都跟著如同子彈般快速的對話運轉著,也讓觀影的過程注入了每次發表會之前的戲劇張力。

如何揣摩《社群網戰》主角馬克祖克柏在 19 歲時的說話方式?

艾倫所撰寫的劇本裡,有非常多不同個性的角色,即便他們說話的速度看起來都非常快,腦筋也都非常好,但不同年齡、領域、背景的角色還是會有不同的說話方式,這也是艾倫相當重視的切入點。在訪談中他曾經透露,在撰寫每一個劇本的時候,他都是這些角色的第一位演員,從走位到表情,艾倫都透過自己過去的經驗想辦法演出,才能真正進入這個故事、這個角色裡面。然而你或許會疑惑這個成年人如何揣摩《社群網戰》裡面只有 19 歲的馬克祖克柏的想法與行為呢?艾倫則從自己與這個角色類似的特色性格出發。

「我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很不善社交的人,往往在與人來往的情況下,我會顯得非常尷尬。我也常常覺得自己是個局外人,自己總是在派對玩得很開心的時候,把自己埋在牆壁裡面。」也因此傑西艾森柏格(Jesse Einsenberg)所飾演的馬克祖克柏呈現出一種社交上的尷尬感,卻也在前面提到的快速台詞的營造下,讓觀眾感受到這個角色對於專業領域滿溢的自信,即便裡面關於網站的台詞觀眾沒有辦法立刻完全了解,卻也在充滿節奏的對話當中,認知到這個角色雖然有點害羞、自閉,但還是非常的聰明有才華,就算我們真的不知道他確切厲害的地方在哪裡。

《決勝女王》中女性主角的時代性與影響力

包括《蓋世奇才》、《社群網戰》、《魔球》(Moneyball)、《史帝夫賈柏斯》,以及這次新推出的《決勝女王》,艾倫相當擅長於從真實事件與人物中擷取重點,不過眼尖的觀眾或許已經意識到,這是艾倫第一次以女性主角為出發點,改編並且執導一名女性的真實故事。儘管艾倫並不是刻意要在 #metoo 事件引起軒然大波的同時,推出一部女性為主角的電影作品,但這一點也讓過去主要聚焦在白人男性,甚至口誤不小心說出被認為貶低女性的話的艾倫找到了一個為自己發聲的機會。

《決勝女王》講述莫莉布魯因為意外沒辦法繼續發展滑雪長才,卻不小心成為上流社會賭局的籌劃人,以他聰明的才智與過人的快速反應能力,開創了一番令人刮目相看的事業。回顧艾倫過去的作品,再對照回這次的《決勝女王》,我們可以發現艾倫在描繪主角時,總是讓這個角色強硬地捍衛著自己的價值觀,他認為這些特殊的衝突與際遇,如果套用在一個女性主角身上時,所產生的張力會更大,對於觀眾的影響也越重要,甚至讓他的女兒把莫莉當做自己的人生模範。對於艾倫來說,莫莉看起來並不是最好的教學榜樣,但他所經歷的一切卻展現出這個人堅持為善的原則,展現出女性在社會上的才華與獨立自主。或許也正如艾倫在訪談中所說,「這並不是一部關於撲克牌的電影,重點是莫莉,莫莉而已。」

《決勝女王》依舊可以看到過去經典傳記電影的架構,但你覺得可以從這部艾倫首部執導的作品中看到他這些年來在兩人對話淬煉出來的精湛火力,每一場的角色交鋒都會讓你坐立難安,甚至牌局的氣氛營造以及對他來說不陌生的法庭戲火侯都恰到好處,完全不像一個初次執導的菜鳥導演,本片將於 2 2 號於台灣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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