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催眠電影院 — 究竟該如何賞析《永生樹》?

2016/06/08|
by hsphere

2011 年由泰倫斯馬利克(Terrence Malick)執導的作品《永生樹》(Tree of Life)是第六十四屆坎城影展最高榮譽金棕櫚獎得主,不過從那時開始,這部電影就充滿爭議,除了它非敘事性的敘事手法外,大量不知所云的空景、宇宙畫面以及地球演變的過程,都讓《永生樹》彷彿是一個有生命力的有機體,並不是讓觀眾來看它,而是它挑選可與它產生共鳴的人,在當時甚至爆出了一些趣聞,包括了有美國戲院門口擺上警告標示,提醒大家本片富有哲學符號、生硬難下嚥,以杜絕退票行為,當然,也有不少觀眾在看這部片時直接放棄理解、呼呼大睡,不過雖然它成為「催眠電影院系列」的首篇文章,《永生樹》依舊有它可循的脈絡去推敲導演馬利克想要在那些畫面符號以及零散地劇情中想要表達的世界。




[caption id="attachment_75066" align="alignnone" width="1600"]the-tree-of-life-tree-dinosaurs 《永生樹》中恐龍的橋段,在當時無疑嚇壞了不少觀眾[/caption]

為何是「螢幕保護程式」?


《永生樹》用了非常非常多的時間拍攝了猶如 Discovery 頻道會出現的太空探索美麗畫面,不過對於習慣觀賞劇情電影的觀眾來說,這樣的安排除了過於突兀外,也真的太久、太久了,所以有人戲稱本片為「兩個小時的螢幕保護程式」,但這樣的手法,是有原因的,首先我們要把重點拉回到劇中那對充滿對立的父子關係與美國傳統家庭上。




[caption id="attachment_75065" align="alignnone" width="1280"]vlcsnap-2011-09-20-00h44m20s146 片中大量的宇宙畫面,在當時確實讓不少人相當出戲[/caption]

其實,劇中角色的發展和造化,細節並不重要,馬利克透過這組人物所要傳遞的依舊相當概念化,是一種不解與憎恨,一種無奈與妥協,在信仰與崩潰之中,人的一生似乎總是充滿矛盾,我們都偷偷的與歲月競爭、和時間抗衡、同生命殞落;我們開心、難過、徬徨、忌妒、勇敢、質疑著我們呼的每一口氣息,反思著每一口我們吐出的穢氣。我們每一個思緒、情感,都在我們人生的每分每秒中掙扎、對立,我們追求解答、找尋救贖,最後我們無畏自我的渺小而天真的放大了自己的重要,使得「與天的連結」消逝,相對的我們孤立、無助,而自我生命的終點,在於天、在於地、在於宇宙、在於全部。馬利克整整一個小時美輪美奐的「螢幕保護程式」的演進畫面安排,是充滿意義的,如同與萬物連結的重量,緊緊交織在每個影像中,這是不停的探究、焠鍊出來的創作菁華,突顯我們的極度渺小、極度龐大、極度輕視以及極度重要。




[caption id="attachment_75067" align="alignnone" width="1600"]tree-of-life-6 片中設定的美國傳統家庭的相處模式,其實是概念性的投射於「人類」[/caption]

宇宙的形成與衍變,如同靈魂顛簸的成長


也許我們可以拿鍊金術師赫密斯(Hermes Trismagistors) 撰寫的翡翠石板中的精華之句「如其在內,如其在外;如其在上,如其在下」(As within, so without; as above, so below.) 來解釋《永生樹》中「家庭」與「宇宙」之間的對比,間單來說,這四句話表示:上面怎樣,下面就怎樣,(永生)樹上的枝葉有多茂密,底下的樹根就有多盤根錯節,頭頂上的宇宙有多麼巨大無限,內心的靈魂就有多麼精緻,《永生樹》就是建構了一個這樣的旅程,一趟自我探索、面對己惡、無知、內疚與自我,以獲得知識、真理以及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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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道路的偏頗是人心的盲點,我們極大化物種的地位,但與萬物、宇宙相比,卻也猶如細菌般的渺小無謂,「上帝」(信仰)是馬利克選擇的「角色」,因為上帝活在我們心中,我們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上帝,因為其救贖在自我本身,不是宗教形體;這是「生命」與「自我」的對手戲,當路途走向「自私」,我們進步入黑暗,相對的當我們踏入「恩典」,之於上帝的光明,發自自我內心的救贖,才是與宇宙平起平坐的真理。


《永生樹》絕對是一部充滿睡意的電影,但它絕對也有值得細細品味、重新賞析的價值,在一些簡單的邏輯連結上馬利克的思想後,也許能夠更容易看到不一樣的《永生樹》!現在在中華電信 MOD ,讓你在家即可享受,快來重溫!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FEuLx9OIv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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