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兄弟談論 NETFLIX 的困境、《媽的多重宇宙》以及戲院體驗的轉移

2022/07/19|焦點人物
by hsphere

羅素兄弟(Russo Brothers)在結束《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Avengers: Endgame)之後完全沒有閒下來,除了他們自己的製作公司 ABGO 持續投入好的案子外,全新的執導電影《灰影人》(The Gray Man)也將在本週五於 NETFLIX 獨家上映,這也是他們與這間串流領導品牌的再次合作;上週 THR 訪問了這對導演兄弟檔,談到了與 NETFLIX 的合作、投資今年電影產業的大驚奇《媽的多重宇宙》(Everything Everywhere All at Once)以及串流與戲院體驗的轉移。

《灰影人》會在串流上架之前先於戲院上映,這件事對你們來說很重要嗎?

安東尼羅素:這是一部龐大的電影,是為了戲院而拍的電影,也是我們拍攝它的方式,設計它的方式,以及在技術層面上,我們如何做出支援,但我們喜歡與新的夥伴共事,與 NETFLIX 共同推出這樣的電影是一件令人感到非常振奮的事情,他們以不同的方式思考接觸受眾的方式。

喬羅素:他們比一般的片廠更容易合作。

怎麼說?

喬羅素:他們公司的心態更像是一間科技公司而不是一間片廠,他們幾乎不干涉,沒人會打擾你,他們有著不同的方式在控制著電影預算,不像是傳統片廠那樣的高壓。與他們合作有許多好處,而且我認為過去五年數位發行培養的多樣性,比好萊塢過去 100 年來都還要多。主要原因在於他們受到地區性的支援,他們需要與這些區域市場連結和培養人才。當然,所有的事都必須由錢驅動,但這對 NETFLIX 來說更像是一個重要的副產品。安東尼和我對於不確定的事情向來都相當謹慎,《驚天救援》在 NETFLIX 上被播映了 1 億次,相當於一部價值 20 億美金的戲院電影。

當我們與漫威合作時,我們拜訪了世界各地長達 10 年的時間,這會讓你跳脫以好萊塢為中心的觀點,進而創造出全新的內容。NETFLIX 今年開始會嘗試 45 天的放映窗口,縱然他們擁有如此龐大的數位串流平台,但這件事無疑會讓大家都感到滿意,我想我們應該正在往那個方向前進。


隨著 NETFLIX 最近經歷的困境,對整個產業會有什麼重大的影響嗎?

喬羅素:我不認為。他們依舊賺進數十億美元的鈔票,順帶一提,對於一間現金流充足同時技術成熟的公司來說,現在面臨改變模式的挑戰是完全沒問題的。在某些時刻,他們必須開始進入我們正在做的事情,也就是打造可以轉換成遊戲與周邊的大型 IP ,以建立輔助收入與永續財富,這其實就是如同迪士尼經營策略的某一章節,但同時我們也認為,迪士尼變得非常保守,在後鮑伯埃格時代,他們似乎進入了「保管 IP 模式」,在接下來的 10 年內,你會看到所有關於星戰以及漫威的作品。大家都在改變,要不是像傳統片廠那樣強化保守思維,就是像 NETFLIX 這樣的科技公司重新思考他們的模式。

安東尼羅素:那些許多優質的內容透過什麼樣的創作者或是供應商發送出去,似乎已經變得不是這麼重要了,一但某個模式式微,另一種模式(像是《捍衛戰士:獨行俠》)就會馬上準備好獲得其紅利。

喬羅素:這個產業我們唯一還沒有參透的一件事就是 APPLE 和 Amazon ,這是兩間市值破兆的公司,以至於他們對娛樂產業的投資僅是一場可接受錯誤的數字遊戲。你找得到可以與你在策略上同盟的傳統公司,像是索尼,但他們也不是那種有無限資金的公司,跟他們合作你彷彿可以看到好的改變,但相當緩慢,NETFLIX 的生存關鍵在於他們產出的內容量,APPLE 與 Amazon 則是希望在不損害品牌的情況下提升品牌。

AGBO (羅素兄弟的製作公司)參與了《媽的多重宇宙》,你們除了資助之外也有涉入製作嗎?

喬羅素:我們是種子資金。我非常喜歡《屍控奇幻旅程》(Swiss Army Man),ABGO 在打造那些 IP 之外的某一部分任務,就是償還我們積欠這個宇宙的債。它是高度實驗性的,並且有一定程度的荒謬與我很久沒見過的情感結合,我們認為如果我們可以幫助他們針對更廣泛的受眾進行校準,那麼就有可能會產生出一些真正具有爆炸性的東西。丹尼爾導演組是非常有紀律的影人,他們能夠用我和安東尼在這行業 30 年以來都無法理解的預算完成這部電影。

你們希望這個產業從《媽的多重宇宙》的成功得到什麼?

丹東尼羅素:它的冒險精神。

喬羅素:《媽的多重宇宙》的奇蹟是他們花了 5 年時間製作這部電影,它極具創造力,高度個人化的表達,以及對兩小時敘事格式有著非常有趣的使用。但,媽的,他們真的全力以赴了,這絕對不是一個容易的電影。因為我們拍了《灰影人》這樣的電影,才能幫助丹尼爾他們拍《媽的多重宇宙》,史蒂芬索德柏(Steven Soderbergh)因為拍了《瞞天過海》(Ocean’s 11),才能幫助我們拍攝《各顯神通》(Welcome to Collinwood),你可以利用商業導向的案子去支持更具有作者風格的作品。


隨著娛樂產業在後疫情時代持續找出它的出路,你們希望看到哪些根深蒂固的想法發生改變或是轉移?

安東尼羅素:全部吧(笑),我討厭在這個層面上顯得過於幼稚。我們熱愛那些經典電影的一切,但我們從未以任何方式、形狀或行為去珍惜它。真的讓我們感到興奮的反而是那些問題,你們該如何前進?這個理念算是某種我們並不是這麼在意戲院發行的原因,你該如何擺脫舊有的模式?你如何接觸到從未與你有過連結的觀眾?這些對我們來說才是有趣的事情。

喬羅素:作者電影至今已經 50 年了,這個說法在 70 年代被構思出來,而我們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當時我們都還是孩子,這對我們來說真的很重要。但我們也意​​識到世界需要改變,我們越是試圖阻止它改變,我們製造的混亂就越多。現在並不是拒絕下一代想法的時刻,我們現在處於危機之中,因為每個人都在相互交戰,身為一個從小就熱愛電影的人,看到這現象實在令人難過。需要了解到的一件事是,能夠去戲院這件事,其實是一種菁英概念,因為這行為他媽的真的太貴了,所以一種觀念就此誕生,就是戲院是一個神聖的地方,但,根本就是胡說八道。在這樣的觀念下大家似乎可以拒絕所有的想法,像是數位發行的誕生,或是先前我說過的促進多元的發展,多人可以分享帳戶,讓他們能夠以一個故事的成本取得 40 個故事。但就其是否有價值這件事產生一種文化戰爭,對我來說是完全沒有任何意義的。


完整訪談:T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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