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經執導《天譴》(Aguirre, der Zorn Gottes)、《陸上行舟》(Fitzcarraldo)、《灰熊人》(Grizzly Man)與《荷索之祕境夢遊》(Cave of Forgotten Dreams)…等經典作品的德國名導韋納荷索(Werner Herzog),生涯的作品類型多元,即將在下個月 5 號滿 83 歲的他,近期甚至在一些商業影視作品中擔任演員,可見他對於影像創作的熱愛;在今年威尼斯影展的大師班中,荷索無私的分享了許多過去他拍攝的經驗與心得。
「你必須在一個軍事獨裁的國家偽造拍攝許可證,如何把鎖撬開。」荷索解釋,「想拍電影,你就必須遊走在法律邊緣,如果你不具備這種特質,千萬別想成為一個電影人。」與一些熱愛觀看電影的創作者不同,荷索一年只看 5、6 部電影,但他建議台下的聽眾「多讀一點書」,同時不要執著某些特定的項目。
「當然,過去有一些案子我沒有拍成。」荷索分享了上個世紀 90 年代,他與法蘭西斯柯波拉(Francis Ford Coppola)曾經想要製作一部關於西班牙侵略墨西哥的大型製作,並從阿茲提克人的角度切入這個歷史事件,「當時我們花了非常多的心力在這個案子中,但最後由於資金未到位,最後沒有實現。」
「這個行業的運作方式很獨特,」荷索繼續說, 「不過與其接下來的 20 年我在找資金的路上持續失敗,我後來在那段時間完成了 28 部電影,同時寫了 7 本書,這就是我所做的,至於那個未完成的劇本?沒差了。」
荷索這類有點「狂野」的拍攝思維,源自於他 2009 年創立的「反派者電影學校」(Rogue Film School),這是一個偶發性的週末密集研習營,面向非典型、生活富有詩意與冒險精神的創作者精神,在課程中,他強調的是「生存實戰」而非傳統電影技術,包括了「鎖匠技巧」、「製作自己的拍攝許可證」、「簡化繁文縟節」和「被開槍卻沒被打到的刺激感」等,同時他刻意禁止使用筆電、手機等工具,以強迫學員脫離舒適圈,進入一個充滿詩意、體能與實戰的學習環境。根據 IndieWire 2014 年整理的課程重點,分成了 12 項。
荷索靠著《曼達洛人》賺到的片酬拍了低成本的《Family Romance, LLC.》
同時,荷索在大師班中強調,獨立電影根本不存在,你必須依賴製作系統,也依賴發行系統,你必須依賴各式各樣的許可證。「但是自力更生也是有辦法的,」荷索解釋,「不過你必須想辦法賺點錢,不過別搶銀行,因為那會適得其反,他們通常會抓住你。」
很明顯的,荷索並沒有去搶銀行,而是參與了許多商業作品的客串演出,甚至在《曼達洛人》(The Mandalorian)中演出重要角色,儘管他從來沒有看過星際大戰系列;然而他在星戰宇宙賺到的錢讓它足以支付他的作品《Family Romance, LLC.》。
荷索在這部片使用了非專業的演員以及單純的翻譯機就前往日本拍攝,這一切都在預算吃緊、同時沒有拍攝許可的情況下完成,這部電影的構思設計得像一場搶劫,完全符合荷索在自己的學院中強調的那種紀錄的野性,然而最後依舊誕生了一幅寧靜、感人同時憂鬱的故事,它提出了一種可能性:每一段人際關係,本質上都是一場表演。
「我從未停止工作,總是不只有一個項目在我的腦中,但如果項目真的太多,我反而會無法順利完成,所以我就是用最快的時間完成當下最有可能執行的項目。」荷索說。
荷索今年以《Ghost Elephent》入圍威尼斯影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