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戲,戲如人生。
這大概是最老生常談的陳腔濫調了。然而俗諺自有其積累流傳的道理。戲劇裡所有尋常不尋常,簡單不簡單的元素,在平凡日子中俯拾皆是。當它們被琢磨過,便成就不折不扣的影像故事。
生活在於日復一日層出不窮的選擇題、狀況題,甚或無解題,我們如何識題破題即大致決定了這一天高潮迭起的走勢。
生活也是我們手中獨一無二的作品。構思打磨刻鑿的過程,霧霾般的屑渣漫飛。塵埃落定之後,那些澱積是餘緒也是腳邊低迴沾惹的沙煙。通常,生活的喜怒哀樂已是疲於奔命,我們沒有時間沒有餘力去挑揀去過濾去清掃。於是小說與戲劇接納了它們,歸屬了它們。它們藉以長出血肉形成臉貌,演化並繁衍。所以我們的共鳴呼應,感動莫名並非空穴來風。在不盡然相仿的故事情節裡,我們總能找到或遇見從中折映而出的自己。
以一部電影詮釋一段人生不會比認識一個人難;一部電影詮釋人生的方式卻不一定比了解一個人少。
文明,是淨化人性,抑或箝制了更多人性?好像物極必反,事到了一個尖上,非詐必假。文明逼迫人們裝出禮貌,端出禮儀。合宜的行為,得體的說話,掩飾了真實的悲喜,虛浮了溝通的意義,為了選美佳麗口中的世界和平。每個人心底都藏了點什麼,一次一些,一天一點。於是,就像一枚越充越飽漲的汽球,不用玫瑰的細刺更不必荊棘叢林,時候到了,風掠過草輕搖,一個舉措一記眼神一個字,便瞬忽應聲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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