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y專欄 / 《迴路殺手》:那些過不去的過去

2016/01/24|
by Anny
文/ Anny

過去的我們如何改變現在的自己,未來的我們又怎麼看待現在的自己?當科技可以改變過去,我們真的會過上比較好的人生嗎?

由喬瑟夫‧高登‧李維(Joseph Leonard Gordon-Levitt)飾演的喬(Joe),片頭以平淡的語氣描述工作,對於三十年後就會被滅口也做好心理準備,與其說是排斥,不如說是無奈,但他的人生沒甚麼好失去的,因此他不以為意。

布魯斯威利(Bruce Willis)飾演的老喬(Old Joe)就不一樣了,他遇到真愛,卻因為未來的老闆喚雨師(Rainmaker)而被迫放棄美好的生活,妻子被殺,他則被送回過去,被從前的自己殺死。

不同時期的喬,因為不同的際遇產生不同的想法。年輕的喬在老喬逃脫後拚命想殺死未來的自己,以免被黑幫殺害,老喬回到過去決心找到小時候的喚雨師,根除未來的威脅。他們兩個都想殺了別人讓自己過得好一點,卻為此感到掙扎,這是老喬和小喬共同的特徵,但兩人是完全不同的人,因為從老喬回來的那一刻開始,小喬的人生便走向不一樣的路。

電影似乎存在一個預設:老喬已經回來不只一次了。

這是一個不斷輪迴的過程,老喬首次回來時小喬成功殺死他,因此小喬可以繼續活著,三十年後小喬變成老喬,妻子因為喚雨師而死,所以當他要被送回三十年前處死時,他反抗,這次沒有戴著頭套的老喬讓小喬猶豫了。小喬讓老喬逃跑,老喬殺了喚雨師的媽媽,小喬殺了老喬,小喬再活三十年,然後喚雨師長大成人,再度獵殺迴路殺手,老喬再次回到過去,又一次殺死喚雨師的媽媽……如此不斷輪迴,仇恨不斷延續。

輪迴中的老喬和小喬,都認為改變過去後擁有的未來會變得比較好,所以他們一次又一次痛下殺手,時光機給了他們改變過去的能力,同時也讓未來起了變化。科技的初衷是要解決人類生活中的問題,然而電影裡卻成為問題的開端。是否當科技進步到人類心智無法追上的時候,已經不是解決問題,而變成問題本身?擁有科技的人無法正確使用科技,卻貪圖科技的便利。最開始的喬對於死在年輕的自己手下沒有猶疑,他知道那是應得的,然而當他遇到真愛,卻不願意慷慨赴死,他知道他有能力改變過去,到頭來卻發現是自己造成種種後果。

生活充滿種種不完美,當我們有能力一次又一次地回放過去,改變過去,追求美好的生活,卻忘了總有「更」好,慾望不會停止,我們會陷入輪迴中而渾然不覺。過去不會過去,因為那個自己不管在哪個時空依然相同,一樣會做出錯誤的選擇。唯有改變自己而非時間,才能造成真正不同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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